不过他本人却不如想象中那样在乎这些,甚至恰恰相反,他的情绪稳定得可怕。
情绪稳定,但也是极度不配合调查。
从进入警局审讯室开始,他就只说了两句话。一句话是在下了车后因为不小心踉跄了一下,身侧对扶他的警员说了一句谢谢,另一句是第三日问了一句梁景珉的病情。
警员倒是没瞒他,如实相告,顺带还告诉他梁昱霖也没死——性上,这对他大约是个好消息。
程荆只微微点头,脸色都没变,便继续坐了回去。
除此之外,无论是威逼利诱、红脸白脸,都没人能让他再说出任何一句话。
他只是事不关己地冷静坐着,仿佛已经和全世界抽离,既不关心自己的罪行,也不关心自己的命运。
当然他的内心并非完全古井无波。
程荆的前半生,从来都是遵守公纪法律的良民,鸡都没杀过,对于犯法的问询流程也并不清楚。最初他也觉得很奇怪——他并没有接受到预期程度的问询和调查,只是被监视居住。他微微纳闷了一会儿,思来想去,感觉大约是因为自己怀孕。
医生来过两次替他检查——经历了这样的动荡,这个顽强的生命依旧努力生长着。
医生指着仪器上的影像和程荆说话,却被完全忽略。程荆看起来完全不感兴趣,偏着头出神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在湖畔别墅住到第七天,他迎来了一个客人。
女人在警员的护送下进入了房内,程荆漠然地转过头,看见她的那个刹那,情绪终于有松动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