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荆笑着,他感觉到梁景珉手上的颤抖,从未如此近距离清晰观察到这个男人的失态,他简直都不想继续演下去了,迫切想知道倘若放任他这样下去,这场戏会如何收场。
他笑着笑着便忘记了快意,和梁景珉这些年的种种情节涌上心头,其中太多细节,仅仅是回忆都让人痛苦。
还多亏了那日梁景珉醉酒,多亏了前几日不经意间吐露的爱意。都说爱一个人是突然有了软肋,现在才明白爱一个人便是抽出肋骨作刀亲手递到对方手里,疼得撕心裂肺,还多个拿捏自己的生死仇敌。
于程荆而言,梁景珉是个过于强大的对手,幸亏他轻敌了,于是程荆有了可以利用的支点。
“你不要忘了上一次我提这件事的时候发生过什么,你也不要以为我豁不出去。”
上一次?
上一次他说要离婚,梁景珉的回答他一字一句都还记得。
“这辈子都不可能的,宝贝,这件事你最好别再想了。”
他那时本就心情很差,面对梁景珉的回答后极为决绝地打破了浴屏,当夜被送往急救,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。
他还记得那时梁景珉从血泊里抱起浑身赤|裸、触目几乎没有一寸皮肤不在流血的自己。
他那样宽阔的臂膀抖如筛糠,和现如今抓住自己脸颊的双手频率隔空吻合。
这个人是怕失去自己的,程荆愈发肯定了这一点。
那时候,程荆绝望地恳求,说:“你放过我吧。”
现在,程荆冷笑着讥讽,说:“别以为我做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