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荆认真想着:“可能觉得,我这个人、我的情感,很麻烦,很无聊,像粘着你的狗皮膏药。”
梁景珉的声音很低沉:“如果我讨厌你,我为什么要娶你?”
“因为……你和你弟弟打赌。”
程荆说到了自己多年的痛处,将自己疼得一哆嗦,没想到就这样说了出来。
谁知道梁景珉只是摇了摇头,眼神和表情在夜色里均看不真切:“程荆,如果我不想,没有人能够逼我。”
程荆垂目点点头,好似没什么反应,于是梁景珉捧住他的侧脸,触手冰凉,像是温润的瓷器。
接着他开始细细地吻程荆的嘴角。
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有史以来最温和的一个吻,程荆的睫毛胡乱拍着,像羽毛挠人的心脏,从头顶直麻到了指尖。
程荆用力去回应这个舔舐般湿漉漉的吻,周遭的一切夜色都消弭成湿漉漉的雨夜,天色阴沉,程荆莫名想起初遇梁景珉的那个雨天,脚边雨水敲击出的深色、浑浊水坑,放线菌炸出的土壤气味。
一吻终了,程荆依旧没什么表情,他的脑袋微微偏移,靠在了梁景珉的身上。
百分之六,他赌赢了。
他不合时宜地再次问道:“我是病了,对吗?”
见梁景珉没什么反应,他再次开口,声音迷茫而绝望:“但是为什么相爱会让人生病?”
梁景珉的手缓缓拂动程荆的发丝:“不是这个原因。程荆,你经历了很多糟糕的事情,生病是正常的生反应。”
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比爱上梁景珉更加糟糕呢?程荆慢慢回想着,然而一回想,方才的头疼便找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