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在梁建中还康健的时候两人还只敢明争暗斗,且梁景珉显然占着上风,那么随着梁昱霖这两年羽翼渐丰,又因为梁建中年前中了风卧床修养,两人之间已经是势均力敌的剑拔弩张了。
梁景珉的目光仅在他身上蜻蜓般点触了一刹那,沉着声音问:“他怎么样了?”
梁昱霖一挑眉:“还能怎样?还不是老样子?”
听他话音,梁景珉的眉头重重一锁。
先前打给他的电话中梁昱霖的声音是多年未有的正常,仔细听还有些无措,说梁建中病情急转直下,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。梁景珉立刻打电话给梁建中的主治医师,接电话的还是梁昱霖。
他装得太真,连梁景珉都骗了过去。
梁昱霖笑了:“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,哥哥。”
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,显然是在挑衅。
梁景珉接到电话后不得不驱车三小时穿越整个西京回家,而他本该今夜找到程荆并把他带回来。
第二日十点半他约了合作公司会谈,晚上有饭局,让梁昱霖整这么一出烽火戏诸侯,他至少得明日深夜才能再启程。
好比救人有所谓的黄金窗口,寻找失物也是同样的道。一旦让程荆跑远了,如同细针落入大海,虽然梁景珉不吝惜把海抽干,可那样再捞毕竟太麻烦。
他早该想到自己被人耍了,但弄丢程荆让他着急上火,捋不清思路。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到了梁建中的房间,只见他果然十分悠闲地在一堆仪器里睡得安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