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珉的怒火是沉默的,整个人行走着仿佛一场脾气温驯的火山爆发,不声不响,板块摩擦形成局部高温,平静地流出滚烫的熔岩。
他松开了程荆唇齿,然而并不是打算放过他的形容。他单手扣住了程荆双手,另一只方才捧着他后脑的手变换角度,拇指抵开他的牙关侵入唇齿,低沉的声音混合了复杂的情绪:“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?”
他当然等不到程荆的回答。梁景珉的指节动作,压住了程荆舌根呕吐的关口,他不适地猛向后缩,后脑离开了梁景珉温热的包裹,重重磕上了墙壁,程荆合了合眼,发出难耐的闷哼,唾液不受控制淌了出来。
梁景珉离得太近,程荆的视线一片模糊,看不清他神色。
刚刚才结束一场折磨,他形容狼狈,对此十分抗拒。
“我累了…”程荆轻声恳求,然而这句话在梁景珉角度听来却是冷淡的拒绝。
他欺身上来,冷冷道:“闭嘴。”
……
在积压的痛苦即将到达阈值时,程荆往往会想象自己并不在自己的身体里。
和灵魂出窍的底层逻辑相似,他可以坐在一旁,冷眼旁观这一切,欺骗自己、想象着那个难耐颠簸的人不是自己。(做梦、坐船,所以颠簸)
可惜这种方式并不总是奏效,屋外仿佛传来雷声,疾风骤雨如摧,浸透他眼角眉梢。
程荆的肤色过分莹白,汗水浮于其上,像是水濯玉质,虽然动人心魄,却不至于淫|靡肮脏。他断续声音里也似有潺潺流水声:“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