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惊月听罢短暂的沉默了一下,他的确从未记起过五岁之前的任何片段。

但那五年的人生并非是空白的,它有着平和而模糊的轮廓,像是文章的大纲,单调的标注着,家住在哪里,上的哪所幼儿园,由什么人抚养长大。

这样的记忆非但不突兀,还非常温馨。

记忆里他刚出生没多久便失了双亲,寄宿于叔父叔母家中,他与这两位亲人的关系不好不坏,感情不深不浅,亦没有产生过什么冲突。

他的读书时代平平无奇,父母留下的遗产刚好够念完大学,那之后他出了车祸,叔母曾来过医院,帮忙请了护工后,就又悄无声息的回了老家。

他记得不少做学生那会儿的经历,或是上学迟到,或是翻墙逃课打游戏,或是在兄弟追女生时起哄,全都历历在目,甚至能轻易的喊出他们的姓名。

这些画面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,哪怕来了九幽,都偶尔出现在梦里,与幼时那囫囵的轮廓截然不同。

在他的人生记忆中,仿佛有一道分水岭。

像是某天清晨,五岁的他从床上醒来时,那个子世界告诉他,他叫江惊月,没有父母,住在叔父家里,现在要起床去念学前班了。

像是从那一天起,他才开始了自己的人生。

“惊月,”游星野见他很久都没有接话,有些担心的轻唤了一声,还残存有引灵香的指尖轻抚过眉心,“别皱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