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惊月无暇仔细体会,这道具只免死亡,不免伤害,再多浪费一秒,自右侧而来的激光便能再次击中他的眉心。

青年略显单薄的身影冲了出去,梅枝为了不阻碍活动,依旧没有探出太多到皮肤外侧,只在他躲不开时,努力为他挡下伤害。

他印刻在脑海中的激光规律,因镜像扭转,和速度加剧,而完全失去了意义。

纵使江惊月能够将早已规划于心的路线,更变为完全镜像的模样,他的体能,也难以躲开激光扫射的速度。

故而,能想到最合且适用的办法,反而是随机应变,舍弃一部分没那么重要的肢体,尽量保全能够思考,能够奔跑的“一部分自己”。

血红的光束无情的追赶着他的脚步,折断枝丫,划开白皙的皮肤,又迅速被淡绿的嫩芽填满。

他的鲜血封存于体内,伤处的疼痛却仍会叫嚣。

他的脚步在光滑的玻璃地板上并不稳健,反而能称得上踉跄。

他扬起的衣角早已被机关扫射得稀烂,裸露的皮肤上,满是伤痕。

或许,应该用“裂口”或“缝隙”来形容这些伤痕比较贴切,因为它们早已被梅枝填满,或者说,他的灵识,早已被游星野的灵识所填满。

身后的走廊里堆满了龙游梅的残枝,零星有一些焦黑的,难以分辨最初模样的,肉块一般的东西。

江惊月未曾因任何一次攻击而停下或是回头,齐肩的灰发已被削得凌乱不堪,左手手指、左侧的脚踝、肩胛、腰胯等远离重要器官的骨和关节,都早已被激光削断,换做梅枝,勉强代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