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并非只是为了一个论而活,文明发展越迅速,道德和信仰的碰撞就越激烈。
不同观点的世家之间,也会有必要的交易往来,也会出现不顾家族恩怨,而偷偷相爱的年轻男女。
这样的争斗,在一代代更替中渐渐淡去,甚至成了人们口中的“封建顽固”,而夜铮的到来,也使得他们几乎彻底放下了仇恨。
更何况上一代统领,是个非常宽厚仁爱的大好人。
“我的童年挺美好的,”红名回忆说,“虽然植物凋零,物资也逐渐匮乏,但每个人心中都带着对生活的憧憬,相信着苦难不过一时,终究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种美好的希望,随着夜铮的到来到达了顶峰,人们在水晶球里见过这个男人,知道他是十几年前,另一个巨木世界中的领袖,于是很轻易的相信了,他是在拯救这个世界的。
“但他没能拯救这个世界,”江惊月说,“所以你,你的家族,你的追随者,才会重拾反对论,才会恨他,打压他的信徒,你对他的感情并不只是少年时的懵懂,还有对生活的渴望,对不对?”
红名诧异的仰脸看着前面这个握着纸笔,蜷坐于一张濒临散架的靠椅中,眉眼俊秀得像个漂亮花瓶的青年。
从没有人问过他这种问题,他们只说他是个残忍任性的暴君,是个永远长不大的熊孩子。
明明是命运和期望先背叛了他。
但他还是跳过了这个问题,他已经不想再承认曾经单纯的自己。
“夜铮是突然失踪的,书库中的一部分手稿没来得及收拾,密室里的装置也没能完成,”红名说,“我是看了手稿,才知道,他并不是想拯救我们,而是想用我们世界中的能源,去唤醒他的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