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瑭紧抿的嘴角微微抖动,似有话要说,但他只是双眼瞪圆,手指攥紧被角,紧盯着霍叙冬看,良久,才低下头,不再看他。
“都不想看我了吗?”霍叙冬笑得干巴,像一块风干的馒头,他站起身,“裤子已经烘干,放在衣柜里了……我不打扰你了,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。”
说罢,移开厢门,走了。
厢门带动风声,风铃响动,落下几滴雨水,生出些凉意,古瑭的唇咬得猩红,在被子里呜咽。
事到如今,他和霍叙冬的关系就像上足了发条的机器,突破极限后,崩断,齿轮疯狂运作,一下子脱轨卡住。
再怎么契合,也无法继续。
——
工作室里,霍叙冬望着一副修缮的画,耳边回响古瑭曾经的问题:
“染料、纸张,都不是从前的了,今天补一块,明天再补一块,如果等到全部替换后,这幅画还是当初的那一幅吗?”
这次他迷茫了,他没有答案,只是用指尖缓缓触向画芯。距离最后一寸时,他停住了。呼吸、汗液,都是能够腐蚀破坏的东西,爱是距离,是放手。
第三次,他把手缓缓放下,像重新对待曾经那只被虐杀的鸟,他放下解剖刀,用线缝合,埋在土里。可是说什么,都已经晚了。
“老板?”许翊舟探出头,迈过门槛,好奇地打量满墙书画,“您能教我修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