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霍叙冬停了步子,脑袋像挨了闷棍一样沉。但此时前方出现剧烈打斗的声音,又令他捂着伤口,不得不加快脚步,咬着牙赶过去。
听筒里袁纲剧烈呛咳着,好不容易才缓过气:“……虽然比较艰难,但我们也从古瑭和他大伯的日常交谈中,七七八八地获得不少内幕消息,包括古荣延的行踪,以及最后关头的逃命计划……”
一句句像刀割般将心口绞碎,涌上来的血呛在喉咙里,令霍叙冬说不出阻止的话,无论是阻止电话那头椎心泣血的剖白,还是眼前缠斗不止的两人。他的血迹从洞口一路拖延至此,双腿打颤,眼前昏天黑地,连站立都困难。
可几米外的古瑭和关越就像没看见他似的,拿着刀,一招一式,都是不要命的厮杀,白光一闪,两人都挂了彩,鲜血从他们的胳膊、腿、背溅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暴戾的弧线。
人到最后,耳朵和眼睛总是最晚罢工,让霍叙冬在雪地上脚步蹒跚,眼睁睁地接受这一切。
“……咳咳,如若不然,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地封锁路口,抓到他们,让古瑭看着他大伯死去,流落街头……”
眼前,古瑭动作一停,似乎已经注意到了霍叙冬,接着是关越,瞪着他微微愣住,但两人只是暂停一瞬。
下一秒,风声被刀刮开,咻的,两人的刀都直楞楞地捅进了对方的胸膛。
不!!——
霍叙冬死死攥着手机,发不出声,也感知不到双腿的存在,他拼命向前奔去,但很快,他发现自己只是陷在雪地里,手脚并用地跌爬。
“某种角度来讲,古瑭的家破人亡确实是我们一手促成的……咳咳咳……但我更后悔的是,让你们……让你们也卷入这场卑劣的局中。从今以后,你要好好对古瑭……”
是忠诚的狗,还是猎杀的狼,善与恶的界线变得模糊。霍叙冬没有想到的是,至始至终,他都是屠宰古瑭的刽子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