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洒在古瑭脖颈的呼吸越来越滞重,霍叙冬环抱着他,紧了又紧,他从未否认过对古瑭的爱,甚至没有减少分毫,可横呈在他们之间的罪孽该怎么解,他紧箍着怀里的人,恨不得把他捏成小小的泥人,就摆在自己的书桌上,该有多好。
“主人……”古瑭忍不住开口,“我有些喘不过气……你别害怕,我不会走……”
第二次了,明明古瑭才是被圈禁的人,到头来被安慰的却是自己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能从t恤领口下清楚看到斑驳的痕迹,每一道,他都记得是如何诞生的,他突然觉得自己与赵孟阳没什么两样。
“我这样对你,你恨我吗?”霍叙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心态,更不知道希望听到对方怎样的回答。
此刻他有些遥遥无主,在这段禁锢的主从关系中,自己似乎变得被动,似乎在寻求对方的决断,或厌恶,或逃离,都可以。
“不,”而古瑭只是轻柔地笑笑,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,对我做的这些……会让你感到放松。”
那笑容里似有神性光亮,霍叙冬眼神发直,像个游步在皈依门口的信徒,迫切道:“那么你呢?”
古瑭勾起嘴角:“我也因此感到放松。”
一道白光霎时在霍叙冬脑中炸开,化成缥缈梵音,不绝于耳,他低声重复着古瑭的回答,眼神变得幸福而明亮。
默契让他们选择用这种方式化解“仇怨”,荒唐且不自爱地在一起。
如果此刻,霍叙冬向古瑭请释,除了爱和恨,第三种情绪到底是什么,那么古瑭一定会告诉他,那是一种因背叛而诱发的控制欲,是对自己擅自拥有自由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