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带枪口抵在额头的力度都大了一分,印出一个深深的圆痕。
霍叙冬眼尾耷拉:“老婆你好凶哦。”
“……你!”
古瑭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又羞又恼,怎么霍叙冬年纪越长,越会耍无赖了?
这一点他倒是没猜错。霍叙冬在用尽所有办法都无果下,只能选择耍赖,且此招百试百灵,古瑭根本没有招架之力。
但他向来又是最心疼古瑭的,见把人惹急了,又及时安抚,侧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块“偷”回来的表。
——
两人虽经历了那么多,但只有这块表,称得上是他们唯一的信物,是古瑭的成年之礼。
不似霍叙冬,庆生只在家吃一碗奶奶烧的长寿面,古瑭的成年礼可谓宾客如云,热闹非凡。自然,霍叙冬那时也受邀了。
且不说怎样的排场配怎样的礼节,但就论古瑭成年礼的意义,霍叙冬也不想随便一件礼物就打发了。
穷小子第一次放下自尊,向当时名义上已是他老师的袁纲求助,袁纲笑着揶揄他,但还是痛快地打开收藏柜,让他随意挑选。代价是干满一个寒假的劳力,学着帮他修复书画。
好在,他和古瑭的生日都在冬天,他在初冬,而古瑭在冬末,一个寒假就能赚取一件礼物,来得及,也划算得很。
霍叙冬最后在收藏柜里挑中了一只表。
那块表的表盘洁白温润,微雕雪花,花纹起伏不定,像风雪拂过地面,一片皑皑。锋利的“武士刀”指针凌厉干脆,立体感跃然表盘,一根吸睛的钢蓝秒针划过这片洁白,熠熠生辉,彷如寒江雪夜中的一把寒剑,在逆境点出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