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厅外,暮雨绵绵,霍叙冬眼见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那人转过头来,遥遥看了他一眼,继而没含什么情绪地移开,转身快步上了车。
车从眼前驶过,甚至没来得及移上车门。
“瑭瑭?……”
惊疑、埋怨、担忧,所有的情绪从心底喷涌而出,从漫天的雨丝里穿扬开来,在霍叙冬的颅内回荡着,无声叫嚣。
时间仿佛将雨点涂抹,细细地拉长成线,两人的视线相接、相错,与冰冷的雨丝迷幻纠缠,断裂在古瑭低头,拉下的帽檐。
——
此时,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霍叙冬接起,听筒那头是袁纲冷冽的声音:“别去招惹贾邦年,该放手时就放手。”
第19章 霉变
秋雨下过一阵,梧桐叶被落雨飒飒摇晃,扇得天气更凉了些。
巡回策展的剩余工作交了给乐蕴负责,霍叙冬先带着沈阔和关越回了杭城。一路秋意渐浓,车停至院落,招牌上“远山如昨”四个字被时间洗刷,已泛出朦胧的斑驳。
一行人下了车,穿过门厅,走进工作室,霍叙冬抬头看了眼墙皮,返潮了,颜色比平日里深了些,连带着旁边的画都变得黯淡。
淡黄的防尘布一米多长,霍叙冬伸手一揭开,将上次修复好的花鸟图扫视一圈,随即眼眶微缩,看着一旁的关越与他手中的布一齐落下,扑通跪在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