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澈一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,郯琢心里有愧疚,也知道自己是一切罪恶的开始,想着要保护唯一从r计划活下来的卧底,替自己赎罪,这很正常。但转念一想,郯琢是郯晋的亲生父亲,一个亲生父亲在临死之前,却没有一句话想要对自己的亲儿子说,连最终的遗言都是关于别人的,这让秦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那……那时候的你,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?”
郯晋不是特别理解秦澈想要问的意思,实话实说:“还能怎么想,他都死了,略带伤感吧,毕竟他陪了我那么多年,我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,会一点触动都没有。”
秦澈索性摊开问:“我是说,你对他没有怨言吗?他连走的时候牵挂的人都不是你,你不恨他吗?”
郯晋没有立马回答,而且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楼下依稀传来热闹的歌舞声,还伴随着礼炮的巨响,应该是生日party还没有结束,才刚刚正式进入高|潮部分,热闹的气氛跟他们此刻两个大男人待的冷冷清清的客厅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好一会儿后,郯晋把头从阴影中抬起来,推了把眼镜,道:“秦队长其实想问,我对黎川的真实态度吧?”
跟聪明人讲话,果然不需要拐弯抹角。
“先回答第一个问题,我记得很早之前我就跟秦队长说过,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,从小不是在我父亲身边长大的,而是在我外婆身边。我在乡下念完了小学,毕业的时候才被他接回到身边,如果他身上没有贴着父亲这个标签的话,我大概率看到他死的时候,连触动都没有。”郯晋往后靠了一下,两只手交叉放在双腿上,姿势非常惬意,“他在我过去人生十几年的时间里,只有过年的时候我才能看他一眼,秦队长你侦办办案子这么多年,应该待过派出所那种地方吧?待过的话你就会知道,很多孩子会走上歪路,就是因为父母。在他们的眼里,父母可能连村里的那些陪伴自己长大的小猫小狗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