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对于秦澈来说, 无亚于一种精神上的凌迟。他咬着牙,左手不自觉在慢慢攥紧,从一开始的要不干脆直接把人压在身下干一顿,干到黎川在他身下求饶为止, 他就不信黎川不开口;到要么干脆两人打一架, 要是他输了,那这件事他就当作没听过, 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;最后到这些设想全部杂糅成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卡在喉咙之间,仿佛一颗苦胆含在嘴巴里, 渐渐从舌头间扩散,直至这种苦涩在整个神经中蔓延, 淹没,吞噬他所有的感官。
这半年黎川在金三角到底经历了什么,为什么回来之后整个人变化这么大?
两人就这么僵持对视着, 久到黎川觉得自己的手腕几乎快要被秦澈的手劲给扭断,才吃痛从中把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踌躇半晌,黎川揉着发疼的腕骨道:“秦澈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的滤镜这么大,明明在公大在校期间你并没有见过我,如果你是智性恋的话,那我确实能理解你的冲动。可事实上,你并不了解我。”
不,他了解的!
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的!
黎川在秦澈不知所措的眼神中,往下说:“也许是我半年之前给你感觉很良好,觉得我这个人很不错,是个值得长期交往的对象,但秦队,你有没有想过,这只是我想要给你看到的那一面?”
秦澈表情慢慢一点一点固化,“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黎川没往下解释,他偏过脸不再看秦澈的眼睛,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,“秦队,你知道人为什么对初恋总是莫名抱着一种白月光的心态吗?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,这是一种雏鸟情节,或者恋旧情结。其实初恋未必就很好,只是因为那个人恰好在合适的时间,合适的地点,以及合适的方式出现在对方面前,从而造成初恋很美好的错觉。我一点也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好,刚相反,我可能是个十足的卑劣算计者。”
所以,以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假的,都只是逢场作戏吗?
秦澈绝不信黎川真就这么想。那些下意识的动作,还有下意识对他的维护跟偏袒,这些如果不发自内心,是根本做不出来。他打死也不相信黎川只是想跟他逢场作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