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打断:“没有段愁了。”
“放屁,我在这,你不是段愁是谁?”
这话让段愁眼睛有些发红,声音变软了些:“裴予呈。”
“……别把我当你发小了。”
裴予呈嗤笑:“那是当然。”
他把他的卫衣狠狠拽下,右耳快掉的助听器也用力一按,“你是我的情人,协议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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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6岁前,段愁和裴予呈是最要好的竹马发小。
段愁记得,13岁起裴予呈就以“钢琴家要保护好手”为主,亲自给他剪手指甲脚趾甲,然后又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打游戏,两人玩闹着一起睡去。
曾经他们平起平坐形影不离。
七年后再见,竟然变成了这种完全不平等的协议关系,太讽刺。
但裴予呈不碰他。
只黑着脸和他吃饭看电影,嫌弃似的给他换助听器,骂骂咧咧亲自开车带他去看受伤的右手。
段愁知道他们俩身份尴尬,裴予呈念在过去的份上,无法做绝。
但他不行,他一直都暗恋裴予呈。如此身份的半年,足以让他一边厌恶自己一边无法自抑地产生非分之想。
于是三个月后,他就打算知趣离开。
刚准备开口,裴予呈却先扔来一纸合同:“续约。”
段愁打开。
是结婚协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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