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霁从16岁回游家,就被灌输颜夫人精神不太好的印象。
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大吵大闹过。
大多数时候,她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,思维很清晰,发病时,也只会撕掉画纸流泪,却说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她的状态多是体现在这样一种无知里,自己构筑了一个世界。清醒又混乱。
“妈妈什么意思啊,”往前走时,游霁小声问游暝,“是不是在欧洲见人接吻接多了觉得正常?还是混淆了接吻和亲吻的含义,毕竟我小时候也经常亲你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游暝有些敷衍地淡淡回答,望着前方。
他在看纪先生,那个游见川说长得颇像游暝父亲的,颜悦的朋友。
外貌看上去和游暝小叔差不多的年纪,面容温和,正一个人艰难地赶着四个行李箱,汗水淌过下颌,眼镜蒙着一层雾气。
因为走的特殊接机,所以基本上颜悦他们一出通道,就被游暝游霁看到,托运也可以一起去拿。
那时,嘉姨走在后面,颜悦则挽着纪先生的手臂。
不过游暝看了一眼后,纪先生就主动迈出一步,脱离了颜悦的手。
打了个很僵硬的招呼,再次被游暝看了一眼,他主动说先去取托运,嘉姨跟随,留给母子仨单独的相处时间。
他走了,游暝的气场才稍微淡去一些。
现在他又出现在游暝视野。游霁觉得,游暝目光又沉了下来。
游霁在游宅照片墙上见过游暝父亲的样子。
连他都觉得,纪先生年轻二十岁的时候,会有三分和照片里的人重合。
三分已经不少了,毕竟没人再知道游暝父亲如今的模样。
而纪先生可以说是给了一个幻想的模板。
游暝欲从他手中接过最重的行李箱,纪先生礼貌道:“没事儿大暝,这俩我自己来推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