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暝关了水,侧过脸来。沉静地看着他:“我觉得是。”
“真的吗。”一群鸽子骤然在游霁胸腔里放飞,扑打着雀跃的翅膀。游霁重复,“你真的觉得是吗,是我想象的那个是吗?!”
游暝也挺意外游见川态度缓和的速度的,他本以为是场持久战。
这让他心里也有些酸,觉得自己之前长久地把爷爷当作站在对立面的、类似敌人般的存在是多么蠢。
小叔说的对,他成长的过程就是一步步违背游见川想法、而游见川一次次妥协的过程。
不是他比游见川有能力,而是游见川对他太爱让步。
在老人肝癌早期才出院不久的时间段进行一场豪赌,即便现在赌博的结果似乎还挺顺利,但他其实也心有余悸。
终归是没那么孝顺。
游霁:“没想到爷爷真的就……啊,我都要哭了……”
游暝慢条斯理地瞧着他:“那你哭一个我看看。”
“。”游霁噘了噘嘴,“好吧我觉得这会儿还没到哭的时候……就是想说,如果爷爷真的同意的话,那我绝对绝对不要让爷爷失望。”
“为什么要考虑让不让他失望。”游暝说,“游霁,和我在一起,不需要去想怎样让人开心或者不让人失望。哪怕是爷爷。你做自己就好了。”
“啊呀我知道啦。”
游霁像只松鼠一样点点头。
游暝每次这种口吻就带着一种训导和指令的意味,大概就是网上说的爹吧,可是他本来就扮演过“长兄如父”的角色,游霁并不觉得难受,他甚至觉得他很尊重自己,很温柔,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