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游霁完全扑倒在了地上。
脊背搁上柔软的沙滩,沙粒飞舞,他呼吸一沉,闻见类似玻璃瓶里果瓣般新鲜干净的味道,游霁的味道,把漫天无际的海水的咸湿都生生盖住。
游霁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并不能像游暝轻而易举圈住自己手一样圈住他的,游暝手腕粗大,干燥,凸起的筋脉都是有力量的。
他只能像半边手铐那样扣上去,压在游暝身上,嘴往上凑,毫无章法地去亲他。
但是很快他就无法占据上风了。明明是自己先伸出舌尖,却仿佛是自己先缴了械投降;
明明还是游暝双臂摊开被他按着手腕,束手无策的架势,却是自己越亲身体越烫,插翅难逃般抖个不停;
明明他是压在游暝身上,很快却又更像变成滩水,融化在游暝胸前。
月色疏淡,涛声拍岸,他们在海边接吻。
游霁穿着篮球裤,卡在游暝两条腿之间的腿紧紧贴在沙滩上,划出一道道长长细细的星轨般的痕迹,又很快被风带起的新沙抚平。
具体吻了多久,游霁也不清楚,到后面月光投在游暝脸上的光影,他都以为是来自自己被亲到欲罢不能的、生理性的眼泪。
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嘴唇的存在,久久发麻,翻了个身躺在沙滩上,深深地、深深地平复呼吸。
然后就开始发笑,嗫嚅着说:
“好神奇,我以前看片儿就没有什么接吻片段,我以为俩男的是不可能单纯接吻接这么久的,毕竟男人都走肾不走心。”
游暝松散地坐在他旁边。头发乱了,一件简单的灰色t,已经被游霁揪抓得到处都是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