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霁坐在床沿,盯着落地窗外一座小小的灯塔。
游暝则沉默地坐到沙发上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
海潮声隐在两人的呼吸后。
游霁意识到,明明已经没人观看,但长时间的“互相避嫌”,让他们的气氛惯性般仍然紧绷,卡顿般久久调整不回之前的亲密。
这让他很不是滋味儿。
想了想,他慢慢移步向沙发,坐到另一头,小声问:“游暝,你还在不开心么。”
最后的声调上扬,是撒娇哄人的味道。
游暝像是没听见,仍然一语不发地擦着毛巾,密睫垂着。
游霁屁股又在沙发上挪了几下,挨着他的膝盖,戳了戳他的手臂:“哥哥,你生气啦?”
他很少叫游暝“哥哥”。
两个迭字儿,游霁会觉得实在是过于矫情、黏糊、酸掉牙得很。
但不知何时,他发现一边不想只当他“哥”的游暝,一边很喜欢这个称呼。每次这么叫他,他的神情都会柔和不少,像是幼年的兄长灵魂被神奇召唤出来。
果然,这个杀手锏一出,游暝就出声了:“你觉得呢。”
游霁眨了眨眼睛,目光缱绻地看着他。
他是故意讨好,而游暝就是很吃这套。他呼吸一沉,骤然抬起手臂,直接把游霁压得仰靠向沙发一角。
头发未干的水,一滴,一滴,往游霁锁骨窝里跳。
游霁心跳本能地快一些,听见男人很沉很平的嗓音,不满的质问:
“说我们不能亲近,我都在照做。但游霁,你下午对别人笑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