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担心吗。”
“嗯?”
游霁仰起头,注视着游暝的眼睛:“你不担心吗,游暝?”
好听的嗓音卷着后鼻音的尾声,微微上扬,像种温柔的质问。
游暝眼皮倦怠地垂下,承认:“担心的。”
他又把游霁脑袋往自己胸口埋,抚着他肩胛骨。
“昨天有个慈善基金会的人联系我,问我如果游董去世后打算怎么处理那笔款项。我都还把他骂了。”
“该骂。”游霁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,即便很难想象游暝生气骂人的样子。
游暝勾了下嘴角,腾出一只手刮了刮眉心,自我解嘲:
“是该骂,但我不应该那么敏感的,反正我从小都在经历失去。”
说得很平淡。
“都已经四次了,再来一次其实不应该太怕的。”
游暝仰起头来,闭上眼。他是真的很累,神经却又紧绷着,话是随口,说前没过脑,说完也没往脑子去。
就游霁,身体突然僵硬。
四次。爸爸是一次,奶奶是一次,亲弟弟是一次。
那还有一次失去是什么?
他立刻想到了答案,手中游暝的眼镜,突然就被握得很紧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