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前他隐隐带着的那丝悲伤破碎劲儿已经彻底没了,此刻看上去又只是个冷冽强势的人。游霁嘴唇微张着,呆了几秒,点头:
“昂,我在我这里睡。”
游暝说:“行。”
干脆利落地关上门,甚至连晚安都没说。
他明明连喝醉也要命令游霁说晚安的。
游霁不太满意地嘟了嘟嘴,又无所谓地摆摆脑袋,早早洗澡上床。
每次他在游暝这儿都睡得挺好的,以为今天也是一样。
结果他翻来覆去过了零点也死活没睡着。
他侧着身子,盯着墙上的一幅画。
那是颜悦的画。作为一名现代抽象派油画家,颜悦的色彩是最有特色的,极度高饱和的冷暖对比色块,哪怕是黑夜中,也显得绚烂温暖。
盯久了,像在看动态的烟花。
横竖睡不着,游霁算了算时差,决定又给颜悦打个视频。
颜悦没接,是她的贴身保姆嘉姨接的。游霁内心因为无法喊出那个“妈妈”的称呼大失所望,但脸上仍然是充满笑意的:
“嘉姨,颜夫人呢?”
嘉姨回答:“在休息呢小弋,前两天夫人一直在创作,累到啦。”
“这样,那看来夫人这几天很有灵感。”
“是的呢。对啦小弋,我给你说个好消息哦!”
游霁心一悬,眼睛放空地凝固在视频一角:“……什么好消息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