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大暝一起吃。顺便帮爷爷看看,你哥是不是还在生我气。”
老爷子刚打一巴掌又立刻想赏一甜枣,游霁笑了,觉得游见川也有点儿可爱:“他哪儿敢生爷爷您的气啊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于是游霁就端着这盘晶莹剔透的荔枝,装模作样敲了敲游暝卧室门,走进去。
他以为游暝可能处在情绪很down的阶段,没想到这人没事人儿般,正坐在桌前奋笔疾书。
哦,不是奋笔疾书。
他好像在学习什么,边滑着手机上的东西,边往本子上记笔记。
这年头也只有游暝还如此崇尚有纸化了,无论是画画、便签、还是记录,都要手写——游霁对游暝的笔记本有ptsd,不想多问也不想多看,站在三米远的地方。
“爷爷让我和你一起吃荔枝。”
“嗯。”游暝心不在焉,“坐沙发去。”
他没有邀请游霁坐书桌旁的另一张椅子,看来也不想让游霁看到他在记什么。
游霁坐到沙发上,荔枝盘搁在大腿。
他想问他当时中枪是不是很严重,具体有多严重,但不知道为什么很说不出口,一问出来竟就有点儿不争气想哭似的,索性没话找话地换了一个:
“为什么不出国呀?”
笔停下了,游暝侧头: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不出国呀,18岁的时候。”
游暝扶了扶眼镜:“你偷听。”
游霁脸红:“我没有偷。”
游暝勾了勾嘴角,放下笔,扣上本子,站到游霁面前来。
他按着游霁膝盖,捏了颗荔枝喂进嘴里,游霁仰着头看他滑动的喉结:
“干嘛不回答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