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暝又沉默了,把揪着的头发一刀剪短。
被剪掉的蓝黑色碎发散在未铺地砖的水泥地板上,混着掉落的微薄月光。
游暝抓膝盖的手更紧了。
“游暝。”沉默半晌,他才再次开口,
“当初我给你打电话时,你说不能这样,是不是就是顾忌着,怕我无法参加决赛。”
当年要到出道夜的前几天,他用“我们要不现在就给爷爷公开关系吧,或者你断绝与游家关系”来试探游暝,自信十足地表示“我马上也要出道,可以趁这个时机来和他们对抗”。
即便这话本身,他自己都并非当真,但确实也是以为出道就是木已成舟的事实。
直到现在才明白,原来那个节目本身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。
“嗯。”游暝就承认了这么一句,便没再多说。
房间安静了片刻,过了会儿,游暝硬生生憋话似的,又补充道:
“我不知道你当时问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。我那段时间太忙,没想太多,就觉得你的提议不现实,无论是公开关系还是我断绝关系,爷爷他们肯定都会特别生气。”
游见川是知道游霁参加选秀的,也知道游暝给游霁安了个艺人的名号。
他觉得游暝这举止挺小家子气的,真要把游霁捧出道光这么个名号有个屁用?游暝才解释,游霁压根不想要游家捧他出道。
那个时候游见川就挺挂念游霁,可倘若知道游霁拐了他的长孙,他两个当孙子的人在谈恋爱,这种挂念会转换成怎样的怒气?没人敢想。
又是在选秀进行到尾声的节骨眼儿上,所以游暝直接说:“不能这样的。”
“我没想到那话会让你这么失望,会让你提出分手。”
“不,我不是因为那个分手的,那话是我问的太冲动。是我的问题。”游霁连忙说,一绺被剪短的头发停在肩膀,被游暝轻轻拂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