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他的好奇也是理所应当,拜托,在他人生的最初六年,是游暝教他写字抱他上楼为他塑造部分对世界的初印象,甚至还救了他命。
可是,他对游暝的关注纵然始于那种带血缘底色的回忆,但十年真的太长,回忆被拉细摊平,而本就不存在的血缘早就被过滤殆尽。
从马场那天他其实就开始分不清,自己总是把眼神匀给这人,到底是出自对幼年兄长的好奇心。
还是出自一个和他压根毫无关系的男人的本身吸引。
直到他意识到自己,也可以是gay。
……
时隔这么久,渝市那一天的种种游霁仍记得清晰,以至于在梦境里都能真切重现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梦见它。帮他回溯一下性取向觉醒,为此刻——即便他和游暝分开了,他也能被弄得意乱情迷——做个合理解释?
肌肉记忆真的可怕,分手四年,那快感还是一如既往,甚至因为游暝在他回吻里展现出来的强势,好像还比以前更让他脊背发烫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游霁双腿打颤,把游暝推开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努力平复呼吸。
游暝没听见似的,头又低下来,游霁再次:“我说够了,游暝。”
他脖颈都是淋淋漓漓的汗,眼睛则红红的,有泪痕,之前都烙在了游暝的脸上。
但他的目光是直白凌厉的,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游暝,这次游暝终于没再继续。
游霁深呼吸了口气,慢慢说:“刚刚就当我欠你的。现在我还了。”
游暝笑了声,笑得很冷。声音极沉地重复:“你欠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