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游霁想到了很小时候的游暝。网球场的游暝。给他买ad钙的游暝。
一手滑,红糖水就不小心荡出来了,冰到指尖。
他垂下眼睫,开始大勺大勺地挖凉虾上的小料,花生碎、还有红豆。手指黏黏的,心也黏黏的。
游暝就这么垂头看着他吃,动都不动一下。
榕树下有风。
“你可以不用这么叫我的。”过了会儿,游暝才慢慢开口,“你就叫我名字,或者其他什么都行。”
游霁嗯一声,那个“哥”都滚到舌尖了,又被他咽进去。
游暝强调过他们不是兄弟。
他安静吃完,才模仿着那些麻将婆婆喊游暝的称呼,挤出别扭的渝市方言:
“那谢谢大帅锅哈。”
游暝笑了。
这次笑容逗留得像榕树影那么长。
游霁直直看着他,突然之间。
耳畔什么蝉鸣什么麻将什么交谈,全都听不见了。
感官像突然被凝固。
慢慢地,他也跟着笑起来。
这之后游霁就真的没再私下叫过游暝“暝少”,只是其他称呼也没有。
反正他们在一起,他不用称呼就可以对游暝说话。
晚上他们来到江边欣赏夜景,对面灯光璀璨,黑漆漆的江水都被映得像火锅红油。
游霁捡了颗石头扔进去,红彤彤的江面立刻溅起一朵接一朵的水波,像炸起了一串儿光影流动的鞭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