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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种很平常的事儿,有很多。游暝从小就特别照顾我。他们说两个小男孩会经常打架,游暝从来没有,可能也是没有爸爸妈妈精神也不太好的原因吧,他很让我,很……宠我。明明也就只比我大三岁半,但我小时候觉得他比我大好多。”

“所以等我被送回去时,我最想的就是他。因为我后面过得又不是很好,落差太大了,这种想就又很频繁,小孩儿控制不住的。跟舍不得忘记一样。”

虽然小小年纪的他能为“想”所做的,顶多就是攒点钱买瓶ad钙而已。

饮料很甜,仿佛又回到仲夏的网球场观众席。冰凉的饮料上沾着热热的汗,他还有个用影子给他遮阳、有求必应的兄长。

当然,后面游霁也不是因为想游暝才喝这个饮料,完全就是从小喝到大,焦虑也好无聊也好,成了一种排遣情绪的习惯。

“之前你们都不赞同我去假扮颜悦儿子,觉得这钱赚的膈应人。但我其实也不是单纯想赚钱。你们无法理解,游家是我从出生就生活的地方,六年——如果我再大点儿,我可能就能理智自强些,如果我再小点儿,我可能就更无知。偏偏我是六岁被送回去的,挺尴尬的年纪,依赖心已经很强,又已经懂点事儿。就……忘不掉了。像颜悦游见川,已经是我意识里的家人。”

“至于游暝,他陪我最多,我以前确实也黏他。他当然不是那六年的全部,但我后来能记住的所有六岁前的事儿,都有他。”

酒精作祟,游霁难得敞开说这么多。却又被这些颠三倒四的话矫情到,无奈又羞耻地用食指挠挠眼皮。

“而且当年我被送走时,他还因为救我溺水发高烧,直接烧昏了,我都没等到他醒。连个告别都没有。就直接过了这么久。还有机会见到,我能不好奇长大的他是什么样子吗。”

十年前他还和游暝在一个浴缸里洗澡,十年后从身份和气质,他们已经站在两个世界。

二十岁的游暝有张过于英俊疏冷的脸,游霁第一眼见时,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莫名蹿起一股火,又有些涩。

很复杂的心情。

但他一面想敬而远之,一面又不受控制地想去了解这个“暝少”,观察他的各种变化。

然后和记忆里那个小男孩“哥哥”比较对应,像在回溯一个中间关卡数据都丢失的养成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