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继续存活世上最大的执念,就在刚刚得到了最完美的解决。”程缓看向“镜头”——程宜迟的黑白遗照——情不自禁柔声道,“我的下一个任务,是来陪你。”
偌大的客厅只开着一盏幽暗的台灯,死气沉沉的氛围,惹人不寒而栗,窗边的金桔树枝繁叶茂,被照顾的很好,也是屋内仅有的生机。
程缓静默片刻,停下了他诡异的自导自演行为。
世界空旷宁静地仿佛只剩他一人。
程缓举杯正要抿口凉掉的茶,房门响了。
咚-咚-咚-
是谁?
是哪位不知礼数的家伙,夜半三更上门打扰一个万念俱灰的可怜人。
程缓摩搓雕刻花纹的杯壁,心如止水,他想,必须要给来人一点教训。
程缓冷着脸打开门,门外站着照片里的人。
程宜迟喘着粗气,像从很远的地方跑来,他有些紧张:“程——”
话未说完,“嘭”的一声,他被关在门外了。
“……”
程宜迟不甘心地继续敲门,大喊程缓的名字,坚持不懈两三分钟,程缓才终于又打开了门,只不过这次程宜迟甚至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,程缓便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,将他拽到身前,程宜迟踉跄几步,头皮生疼。
“三秒钟,变回原来的模样。”
程缓力道越来越重,神情也越发冷冽恐怖。事到如今,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披着程宜迟的皮来欺骗他——太恶心了。
“一。”
“等等!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