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封口,手没拿稳,十几张照片散落一地。
楼上齐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惹人心惊肉跳,程缓就在这样的不合时宜场景之下,把他早上才跟齐苇婷说过的内容叙述给了程宜迟听。
他的第一句是:“赵婶说,齐苇婷曾在她药店里买过两次避孕药——”
程宜迟捡起距离他最近的那张照片,整个人忽然恍惚了一下,头像是灌了铅水般的,很沉,他堪堪捂住脑袋,大片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……
至少,一开始,她跟程宜迟说的都是真话。
与程宜迟第一次见面是在某处黑黢黢的小巷,因为近来事故频发,鲜少有人愿意走小路,大部分人避之不及的地方,今天却有个男生踏着自行车路过。
自行车嘎吱嘎吱响,他嘴里哼着小调,心情看起来不错——嗯……胆子应该也很大吧?
于是迷路的她和朋友就没有礼貌地坐上了他的后座。
“你们……唉,算了。”
他的胆子果然大,面不改色地给她们指明了方向,她本想咧开嘴角跟他道个谢的,但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鞋子摩擦石块的动静——有人躲在黑暗里,正在观察他们。
她想了想,避免节外生枝,最后决定拉上朋友不辞而别。
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,他们缘分到此为止,可是,她根本没迎来自己的新生。朋友走了,她彻底成为了孤苦伶仃一人。
比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更糟糕的事,是一个人被永远“锁”在了这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