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怖呢?”程缓淡淡道,“你也别将自己想的如此不堪一击。”
“哎呀你怎么跟老顾越来越像了。”程宜迟捂耳抗议。
程缓张口,还想再深入问下去,程宜迟却摇头苦笑。
“好了好了,你看,我连想都不敢细想,更别说面对了,你就放过我吧程缓。”话语中的苦涩不言而喻。
程缓看着他,忽然上前,将手覆在他捂耳的双手上,稍微用力,二人的手就叠在一起,形成道厚厚的障,耳朵被密不透风地掩住,程宜迟什么都听不见了,世界里只剩下他不安分的心跳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
程缓神情认真,认真到程宜迟光是看着就感觉心惊肉跳,连呼吸的速度都不自觉放缓。
程缓说了一大段话。
但他听不见。
松手后,程宜迟让程缓再说一遍,程缓不干,让他自己好好钻研唇语琢磨,程宜迟也不干了,他哪还记得程缓嘴唇是怎么动的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 。”
程缓摆摆手,表示爱莫能助。
程宜迟气个半死,说要去买三斤酸橘子给程缓吃。
过年那天老顾需要在医院自个渡过了,但老顾人喜欢交朋友,寥寥半个月下来,就跟病房里另外三个病友打成一片,程宜迟好几次去给他送饭的时候四个人就窝成一块斗地主。
程宜迟到家停稳自行车,轮胎似乎有点发瘪,骑起来软绵绵的,他弯下腰摁了摁,粗糙的轮胎上出现块不浅的凹陷。他边起身边叫程缓名字,让他把打气筒拿出来,但一连喊了好几声,都没人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