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程缓背影消失在视野里,程宜迟伸了伸懒腰,他也该走了。
学校这一次的期中考试时间安排的十分不合理,可能因为撞上百年校庆和港音乐会交流,停课耽搁了好长段时间,导致最后期中考和期末考紧挨着。程宜迟才经历过考试,没休息几天,无缝衔接进入了煎熬的期末周。
又是一学年结束,这个对于程宜迟而言平淡普通的寒假,可是程缓作为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个寒假。
老顾打来电话,叮嘱程宜迟回家后帮着程缓一块选选专业,他说,程缓限制的专业太多,他戴着老花镜跟程缓记的头晕眼花,实在记不完。
程宜迟莫名感到心酸,程缓其实有跟他透露过,他其实是挺想当医生,但不是身体上的医生,是心理上的。奈何他生来眼睛有问题,对于医生这一职业也只能闲来无事时憧憬幻想一会。
从高铁站出来,经过一中北后门的时候,程宜迟下意识放慢脚步。
北后门说是门,但只有一排排尖锐的铁栅栏立在那,预防学生翻越逃学。
教学楼内传来下课铃声,随即便是学生的喧闹谈论和脚步声,像大海浪潮般熙熙攘攘。
程宜迟琢磨要不再等一会跟程缓一块回去,一双潮湿的手猛然抓住了铁栅栏,很突兀的“嘭”的一声,把出神的程宜迟吓得抖了个激灵。
“你,你好。“
有道声音颤颤巍巍道。
程宜迟看过去,脸色瞬间变得有几分怪异。
又是她。
那个溺死但无法投生的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