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余甚眼皮跳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封木深呼吸:“我们分——”
凳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噪音,余甚起身收拾碗筷,对于封木的话置之不理。
封木扯住余甚衣角,没扯稳,轻飘飘脱了手。
余甚端着碗走开,厨房传来唰唰的水声。
“余甚。”封木跟进去,下定决心,“今天过后,我们就别联系了。”
封木失魂落魄说完这句话,余甚仿佛把他当作空气,眼睛没落到他身上过。
封木其实很怕余甚用他那双乌黑的眼盯着他,从小就是。笑起来还好,显得有股活人的人情味,有几次余甚可能是在发呆,他像座覆雪的雕塑,五官锋利精致,但却散发灰黑色的、独属于石头雕塑死气沉沉的气息。
余甚只顾着洗碗,不注意他,封木胆子变得大了些,加了句更决绝的话来扯断这段关系。
“对不起,其实,嗯,我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。”
封木声音细若蚊蝇,也不知水声有没有给盖过去。
封木摸了摸鼻子,转身溜走的那一刻,背后忽然传来碗摔碎的爆裂声。
很响的一声。
有几滴凉水溅到了他胳膊,激起阵鸡皮疙瘩。
封木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,缓缓抬头,对上余甚不掺杂感情的目光。
连冰冷都没有,如同口未曾见过阳光的井,死水静置。
余甚扯动面部肌肉,勉为其难露出一份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