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幻想了赡养小黑鸟,将它养大后无数如同动画片里的神气场面,比如他一喊小黑鸟名字,小黑鸟就会得到命令立刻从天而降,绕着他飞一圈又一圈;或者小黑鸟干脆跟他一块去上幼儿园好了,它就停在他肩膀上,把他当作树枝任由之倚靠,杜却池也会努力在小木老师面前表现,争取夺得两朵小星星,一颗是自己的,一颗贴给小黑鸟……
杜却池乐呵呵笑着。
当天晚上小黑鸟就恢复的差不多了,精神气十足,它歪斜脑袋,黑溜溜的眼睛只盯着杜却池瞧,到睡觉的时间杜却池态度强硬要抱着小黑鸟睡,爷爷奶奶不同意,杜却池就闹,爷爷冷哼一声提起他的衣领假装要把他丢到门外,杜却池瞬间不闹了,乱挥捣乱的双臂也老实本分贴在身体两侧,像个站岗的小兵。
“好吧。”他撅着嘴不情愿道。
柴房弥漫一股树木遗体的陈腐与干燥气味,黑鸟停在一块新劈的木块上雕琢羽毛,这儿没有窗户,它无法飞出去。
他凑到安静喝水的小黑鸟边上,说了几句悄悄话磨磨唧唧从漆黑无比的柴房回到自己房间。
杜却池觉得它有点可怜,但也无能为力,只能眼巴巴看着爷爷把柴房门锁上。
内心煎熬到第二天,天色消沉如墨,五点才过一刻杜却池就求爷爷快把柴房门打开。
挥开扑面而来的灰尘,杜却池高兴地冲进去找小黑鸟,没有找到。他吃力地推开一个个木柴,土尘四散,呛得他直咳嗽。
没有,哪儿还有小黑鸟的影子。
手掌传来隐隐痛,杜却池低头一看,有根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,想必是刚才推翻木柴没留意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