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急促脚步声踢踏而来,焦急的喊声回响在空旷的环境里。
“等等!”
杜却池连忙摁下开门键。
电梯门打开到一半,侧边倏然拍上一只手,那人埋头气喘吁吁,手随着门的推移而松开垂下,他对杜却池道谢。
“谢谢——”
他缓慢扬起头,扯出一个幅度夸张的微笑,猩红的舌尖舔过下排密密麻麻如米粒般的牙齿。
“你是来接我的,对吗?”
杜却池瞳孔剧烈颤动,他后退半步:“何竟冬?”
何竟冬,不,应该是用它来称呼才对。
它的头发呈现一种诡异的速度生长,像柔软的蠕虫攀爬着,遮挡住脸,唯有一张血盆大口滴落涎液。
“都怪他……都……怪他,我才没办法回到你身边了。”
它旋转脑袋,乌黑的头发复长出毛发变成肢体,像蜘蛛般朝杜却池挪动:“在河边的时候…我就…就好想吃了你啊……”
甘柑左手提着新买的水果和煮晚饭用的菜,好整以暇进入单元大厅,见到杜却池一脸惊恐逃命、刹不住脚冲他跑来。
他笑意盈盈张开怀抱,毫无克制的冲击力撞得他肩膀惯性往后一颤,像捕获了一只躁动不安的小兽,他安抚他,却又明知故问。
“怎么了,这么慌张?”
杜却池下巴磕到甘柑硬邦邦的肩膀骨头上,正隐隐作疼,但他现在可没时间顾及。
他语不成调:“后……后面。”
甘柑抚平他翘起的头发,掀起眼皮,薄凉地看向空荡荡的电梯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