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却池本来正皱着一张脸,痛苦地倒吸凉气,紧锁的门就忽然当着他的面由外往内推开了。
他不得不昂起头,费力地看着甘柑。
甘柑抱胸倚靠门框,居高临下俯视他。
须臾片刻,像是欣赏够了杜却池想起来但又爬不起来的狼狈模样,他才终于肯走到杜却池面前。
杜却池摔得屁股疼,水珠沿着打湿的头发从脸颊滑落,最后砸到地上。见到甘柑的瞬间,杜却池甚至忘了喊痛,不利索的腿脚此刻竟还能扑腾地往后挪两步,像是见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般,一句话抖断成了两句说。
“你,你怎么进来的这么及时!”
他一倒下,甘柑下一秒就推门而入。
甘柑没有先把杜却池扶起来,而是抽出一条干毛巾,蹲下身子擦他的湿发,他抬起他的脸,说: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摔倒。”
甘柑背过手关上淋浴区的玻璃门,杜却池警铃大作,问他要干嘛,甘柑卷起袖子,苍白却又健壮的小臂桎梏住杜却池,语调漫不经心:“当然是帮你洗头洗澡。”
“不用。”
杜却池撑着地面要站起来,可双手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,左脚蹬不了地面,光靠右脚的微小力气根本不行,他惊恐地看着试水温的甘柑,现在才明白了他进来却不扶他起来的原因。
杜却池冷静下来,尝试跟甘柑商量。
他松开紧咬的下唇,见面以来第一次喊出了甘柑名字:“……甘柑,你让我起来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甘柑也是第一次听见杜却池叫自己,他关掉花洒,目光移向了示弱的杜却池。
察觉到有希望,杜却池眉开眼笑,以为甘柑下一步就是放过他,然后走出浴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