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伊川他是动不了的,如果把谢焕关起来,也就是说不久后方弈柏就会知道——八成方弈柏会以为谢焕被罚是因为安排人来接触救济他吧?
——不管他对谢焕做什么样的处罚,最终都不过是通过施虐的方式,让方弈柏更笃信谢焕对他的深情而已。
强扭的瓜不甜,强权下的服从不过是权利的自嗨,并不是真实的个人意愿。
李锐等谢凛的答复等得有些懵逼了,就听谢凛道,“谢焕就不用管了,我不信他还能翻出水花。”
李锐说,“也行。”对谢凛的决定颇为诧异。
他以为谢凛既然能接谢焕送走,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处置谢焕才对。也不知谢凛怎么就心软了。只能说同是姓谢的,大概还是血浓于水吧。
李锐走后,谢凛处理了几份文件。
不多时助理来敲门,说画装裱好了,司机怕放在后备厢损坏了,问要不要放在办公室。
谢凛怔了一下,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——是方弈柏给谢焕画的那幅人像。他本想呵斥“谁说要装裱了?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最终谢凛还是让助理把那幅画拿来了他的办公室。
他其实看也不想看一眼,更不可能挂起来,想找个博古架的空档处塞到古董花瓶或是文件夹后面去,结果他从博古架上拿下来一个大文件夹,才发现上面写的是“云玺公寓”。
他突然想起来,保镖将方弈柏从谢焕的公寓带出来时,一并搜罗了现场,清点了物品,有给过他报备材料,都放在这个文件夹里了。
里面是一份物品清单,一些现场拍摄的打印图片。
东西实在太多了,谢凛看得眼晕,本想罢手,他突然在一堆图片中看到了一张——那是一张书桌的照片,桌面上摆满了相框,全是谢焕和方弈柏的合照,两个年轻人或是搂在一起,或是排排站,其中有一张,谢焕掐着方弈柏的脸颊,嘟着嘴巴凑上去亲方弈柏,方弈柏偏过头想推他,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