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没有人跟他说过那一切原来本质上已经不复存在。剩下的不过是由谎言编织的骗局。
那天谢凛从分公司出来时,精神恍惚地没注意到外面下起了雨。
他无意识地走着,也忘了自己其实有车停在车位。
雨越下越大,他可能是在想着要不要跟谢瑞坦白,或者在董事会上戳破那弥天大谎。
谢瑞知道还是不知道?
还是资本本就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。
他的脑子在战斗,然后雨停了。
他抬起头,看到是有人在自己头顶撑了一把伞。格纹的藏蓝色折叠伞。在年轻人中已经很少有人用了。
但撑伞的正是一个年轻人,一个学生,背着双肩包。眉清目秀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一双很好看的琥珀色眼睛,在雨中熠熠生辉。
尽管与记忆中的野葡萄相去甚远,但谢凛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
当时谢凛怔了一下,然后方弈柏二话没说就将伞塞进了他的手里,“你拿着吧。”
谢凛一时没有反应,对方带点雨水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,是暖的。
谢凛被拉回现实,那些玉石俱焚、世界毁灭的念头都随臆淫悄然散去,他的五感这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