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秋允就这样瞪着他,目光冷冰冰又警惕,像是一只看到危险的小兽。
然而他自己也深刻地知道,自己筑起的着一层可怜防备跟自己身上单薄的居家服一样,都是能被柏扬之轻易扯下的。
这是他在柏扬之身边自始至终的境遇。
他是想要改变的。
同时他自己也很清楚地恨自己,他总会贪恋那些柏扬之洒洒水一般随意施舍的温暖,即使他三番四次告诫自己不可以,但他还是,会不受控制地沉沦其中。
这些肌肤之亲带来的,被强烈需要的感觉。
“……你不是。”
一直到柏扬之放下了自己的手,纪秋允才重复了一遍。
缓慢,却又坚定。
说完,纪秋允已经收回手,身体缓慢地松懈了下来,微微退后了些许与柏扬之拉开距离,他双臂撑在柏扬之身前,微微眯起眸子。
柏扬之挨了一巴掌以后也没有恼怒,只是目光深深地一把抓住纪秋允的后脖颈把人拉回来,他的手威胁性地顺着纪秋允的后脖颈一路滑下去,他太瘦了,本就瘦,如今这么折腾了一段时间,更瘦了,背上一节一节的颈椎骨节在柏扬之手掌下轮廓相当清晰。
柏扬之以强硬的姿态扣着纪秋允,手指在他背上描绘着莫名的情绪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、漂亮的脸,反思着难道自己已经关了他太久?长久不见日光?纪秋允本就白,怎么如今更是白得都有些晃眼,而且此时甚至显出一种不怎么有血色的苍白,自己捏在他脖颈上的手更是平添了一点暧昧的情色感。
“允允……你还是没学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