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扬之面上则是阴鸷交杂嫌恶,他颇为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手,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垃圾。
柏扬之阴沉着脸,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陈奕,眼中的轻蔑尽显。
而他自身也的确有这个睥睨的资本。
见陈奕已经彻底被揍傻,pub里在座所有的看客也都已经看呆,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,柏扬之径直冷着脸拉走了纪秋允。
纪秋允只能维持着被柏扬之拉住的姿势出了pub,机械地被柏扬之一把塞进副驾驶,关上门锁好,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。
柏扬之大力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后,还是臭着一张脸向纪秋允这一侧俯身,动作粗暴地替纪秋允把安全带扣上。
他没有发动汽车,也没有给自己系安全带,只是在黑暗中侧身紧紧地盯着纪秋允。
纪秋允垂下眸,紧紧盯着自己垂在膝上的手,同样一言不发。
“允允,为什么偷跑出来?”
柏扬之深深地透过黑暗凝视着纪秋允,一双乌亮的眼瞳在夜色中透出冷凛凛的光,让人看不出在其中暗藏的深意。
冷冰冰的“允允”二字入耳,纪秋允下意识地收紧了手,感到自己的掌心里是一片又凉又腻的冷汗。
或许是酒意上头造成的不适感,有一瞬间感性过了他所有的理性,他头脑一热,生起了一种强烈的反叛感,他感到自己不受控制一般,猛得抬起头,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。
“……”
他死死地盯着柏扬之的眼睛,抿紧嘴唇,感到喉咙有一阵干涩。
柏扬之面不改色,只是视线落在纪秋允黑暗中闪着水光的漂亮眼眸,觉得那其中的破碎感实在漂亮得令他移不开眼。
他的确喜欢纪秋允对他示弱的模样。
只是他也知道这都是纪秋允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一种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