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柏扬之的住处,纪秋允逃似的先下车去开门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,他的衣服在车上就在柏扬之的胡作非为之下变得不堪入目,不过一会儿,柏扬之的秘书就架着身材颀长的男人大步跨进来,柏扬之不耐烦地挥退了身后跟着的几位助理和保镖,面上有几分烦躁之色。
他一抬手便大力地合上了那门,脚上趿拉着皱皱巴巴的拖鞋,七歪八扭地向着沙发方向走来,然后没骨头一般地往沙发上一瘫。
纪秋允微微蹙眉看着那双被少爷糟践地不成样子的拖鞋,只觉得上面那个奢侈品标志皱得很憋屈。
柏扬之似乎掀了掀眼皮看到了他,于是抬手抓过他的手腕,一把将他拉了过去,大力又随便地往怀里一搂,出了那个环境和氛围,纪秋允才闻到了对方身上略显混乱刺鼻的烟酒味——小少爷最不喜欢的烟味。
他被一双手臂胡乱箍着腰身,也没什么动弹的余地。柏扬之高挺的鼻梁不由分说地凑了上来,在他的脖颈上四处蹭着,鼻梁骨刮得他有些不适。
“……纪秋允。”柏扬之蹭了半天,忽然迷迷瞪瞪来了一句。
“嗯?”虽然被抱得不舒服,但纪秋允还是配合地应了一声,好声好气,像在哄孩子一般。
柏扬之只有在这时候才有一点可爱之处,逐渐相熟以后他并不排斥两人的独处,更不排斥喝懵了的柏扬之,少爷酒品意外地不错,喝多了只会变得迷糊,所以他才能够趁此机会在他面前稍微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,让自己放松一会儿。
“水……”柏扬之还真像个三岁小孩,上一秒还满脸冷漠,下一秒又笑了起来,张口讨水喝。
纪秋允不动声色地叹息一声,他既被抱着不好挣脱,又得给这重返三岁的少爷拿水,这工作不好做。
但是迫于柏扬之的身份,他只得艰难地从强硬的桎梏之下抽出一条手臂,从桌上摸到一杯清水,扶起柏扬之,轻手轻脚地给少爷喂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