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际卿的脸色很冷,然而并不奇怪,他总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用别扭跟不近人情包裹着自己。
池锐望着他的眼,想到了老池书房里的那一方黑色砚台,厚重又光滑,注几滴水进去,墨条匀速磨开,温润的墨汁便在其中盛放。
一瞬间,池锐被这抹墨色吸了进去,初遇叶际卿那晚,他的眉眼也是这样消沉地浓郁。
之后无意撞见他的失意与沮丧,池锐看似毫无章法地闯入他的生活,穿过冷硬的外壳,一点一点地摸到那层柔和的内里,一碰再也不想放开。
“我就是想跟你。”池锐隐晦地表达自己实际的目的,“玩儿。”
“玩儿?你跟我相处了这么久,觉得我只想跟你玩儿?”叶际卿脖颈的线条绷起,忍无可忍般压抑着声音问,“你没看出来吗!”
池锐忽然眨了两下眼睛,如同繁星闪耀:“看出来了,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还敢”
“疼么?”池锐依旧半蹲在地下,挺起背脊覆上了他的侧脸,“疼不疼?”
脸侧涌起密密麻麻的温热,舒缓里带着一丝难忍的痛楚。叶际卿那颗在父母面前都没掉下来泪,此时在眼底盛着摇摇欲坠。
“把手放开。”叶际卿额间青筋隐隐浮起,控制着嗓音说,“现在把手放开我还把你当朋友,接着任你折腾。”
“不放!”池锐将手缓缓下移,抚摸着他的颈侧,“我不放!”
叶际卿注视着他的脸,往日狭促轻佻不见,脸上是少见的倔强与正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