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姥爷在人群中倒下了。
在他不出五米的不远处,捂着心脏一点一点地往下倒,当时姥爷疼痛的表情,祁修阳夜里经常梦到。
“我也是从那一天才知道,我姥爷有心脏病。”
心脏病是遗传性的,李女士也有。
而祁修阳没有。
他有一个非常健康的心脏,可以高强度的运动,也可以忍受惊吓。但姥爷却在那一次惊吓中去世。永远回不来了。
每一次长大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祁修阳在此之后从来没有惹过李女士生气,他对李女士百依百顺,除了应尽的孝顺,还有对姥爷的愧疚以及补偿。
早些年少爷在学校打架旷课,干过不少叛逆的事儿,可这些能让李女士不开心的事情,李女士全都不知道。
祁修阳依旧喜欢惹麻烦。但也早学会了自己解决麻烦。
奶茶店的最后一批人也走的差不多了,门上挂了打烊的牌子,前台几个服务员在收拾食材,隐隐能听到对话的尾音,在议论怎么还有人没走。
林夏忽然回想起那日醉酒后李女士的话——
“修阳小时候和人家打架,都自己梨花带雨地哭着洗干净了才回家,不想让我们发现。”
祁修阳也听到了前台的说话声,耽误别人下班确实不好,再不走实在是不识相。
“走吧。”他沉声说。
杯子里的饮料已经凉透,林夏喝了不到两口,垂眸看了一眼,丢下勺子起身,跟在祁修阳身后相继走出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