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星明将厚厚一叠检查单递给程晰，眉头紧拧：“让你半年做一次检查你不做，现在心脏肿瘤在扩大，已经是中晚期了……”

程晰攥着检查单的手紧了紧，唇色微微有些苍白：“我爸三十多岁查出心脏肿瘤，我怎么……才二十多岁就有了？”

“这种病发病率不高，但有遗传性，你爷爷你爸都是都是这种癌症去世，你更应该引起重视……”韩星明摘了眼镜，

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，“最好的治疗方法是做心脏移植，虽然有一定风险，但这样希望更大……”

程晰愣了愣，随即轻声问道：“做心脏移植能保证没有风险吗吗？”

“大家都在医院工作，你明知道任何手术都没有百分百成功一说。”韩星明叹了口气。

程晰抿了抿唇，随即勉强笑了笑：“那就不手术了，还要找到合适的心源，做肿瘤切除吧。”

“做肿瘤切除更容易复发，存活率很低！”韩星明急得音调都抬高了几分。

程晰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，但他早就做好了今日的打算。

“星明，横竖是死，我只想过好剩下的日子，不想再折腾了……”程晰轻声说道，嗓音平静，“帮我保密，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病情，谢谢。”

韩星明紧了紧握笔的手，语气有些复杂：“你是不想让楚苍渊知道吧？”

医院几乎没人知道他们在交往，韩星明是唯一的知情者。

“谢谢，回头请你吃饭。”程晰没有解释，只是拿着所有检查单离开了诊室。

他没有直接回药房，而是神情恍惚地去了医院花园，坐在长椅上微微仰头看着右侧的某一扇窗户。

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，那是楚苍渊的办公室。

他现在很想他，但也只能坐在这里想，不能去找他。

手机传来了铃声，是楚苍渊拨来的电话。

程晰心一暖，这是心有灵犀吗？

他连忙吸了吸鼻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常，随后接通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