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禾明说出下一句话，她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他们两个人。

“项链，被我给了倩倩。还要麻烦你们取回来了。”

“那个小女孩儿？”阮璃问道。

“就算是吧，你去找我女儿，她会知道的。”

阮璃沉思几秒，最终道：“我答应你，只要我活在机械都市，我一定会帮你完成这个愿望。”

禾明似乎并不怀疑她的承诺，轻易便吐出她想要的信息：“站到三楼窗户边，往下看，机械之心，就在树下。”

“帮我告诉她，未来不管多难，只要人类还存在，就仍有希望，向前走，不要害怕。”

像是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人说着临终嘱托一般，可她脸上却没有任何面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，她眼尾的皱纹堆砌，不复年轻时清亮的眼穿透时光的洪流，仿佛看见了人类永恒的不屈。

既然他们不满意这个世界，那就让他们去改变吧。

她疲惫地闭上眼，气息虚弱：“我累了，想睡一会儿，你们去吧。”

如果顺利，这应该是阮璃最后一次见这位老人，希望她没有说谎。

“好，您好好休息。”

她手指勾了下时盛的袖子：“走。”

出了房间，顺着楼梯走上三楼，打开那个放着相簿的房间，阮璃站到窗户边，往下看去，果然有一棵树，它在一众绿植鲜花中并不显目，如果没有禾明，她大概想破脑袋也不会联想到机械之心会藏在一颗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