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温虞的心理诊疗师,沈之行非常清楚,温虞在这件事上最怨恨的是自己。

即便如今和楼越青重逢了,可他仍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,是不可以被轻易原谅的。

明明当初被宣判死亡的人是楼越青,温虞却逼着自己一同溺亡,三年里都活在痛苦和挣扎中。

这样的想法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扭转的,沈之行叹了口气,转而问温虞,“大人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,如果我真的厌憎一个人,别说回吻了,我在见他的第一面就会尝试杀了他。”

他又说了许多,也不知道温虞听没听进去。

沈之行有种力气使不到温虞身上的无力感。

面对这样的境况,温虞自己一个人继续钻牛角尖,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低落,严重时出现躯体化症状也说不准。

沈之行查了一下轮船上的行程,发现轮船酒吧今晚有活动。

他将看着海的温虞拽进屋内,“你不是说楼越青随时有可能下船离开吗?”

“怎么还在这里发呆?”沈之行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你去找他,主动出击,找他出来。”

“一次引诱不成,你不能引诱第二次?”

沈之行就不信,楼越青那家伙过了三年就成性冷淡了?

温虞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被沈之行打断,“听我的,今晚的酒吧活动你约他去,就算他拒绝你也照去不误,我肯定他会去找你!”

“我没有不想主动……”温虞皱了皱眉头,“我只是觉得,经常找他会不会让他感到厌烦?”

他今天已经找过楼越青了。

“那你就等着他下船,让你再也找不到。”沈之行微笑,“或者我现在去找楼越青,将当年的事情替你说清楚。”

“不。”温虞拒绝,这会儿比刚才有生气多了,“我会告诉他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