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温虞刚才说得那句话,手指摸上沈辛的耳朵。
遍布毛细血管的耳朵尖在他手心跳动,温热又生动。
温虞不会说谎,可陆狄年无法想象。
拥有实验体拟态和特殊气味,高度疑似实验体的沈辛,怎么可能不是实验体!
温虞看出他的不相信,“我没理由骗你,沈辛是沈之行的表弟,但在沈家并不受宠。”
“沈老爷子掌管安全局,沈家即便再大胆,也不会将流淌着实验体鲜血的人,安插进军校。”
“但要说他跟实验体毫无关系,也不是。”
琥珀色的眸子毫无波澜,温虞直直地盯着陆狄年,“前几年,他被抓进了西郊实验室,那里的人给他注射了dfh药剂,这是他出现拟态的原因。”
闻言,陆狄年陡然松开沈辛,脸色隐隐发白。
他再清楚不过,西郊实验室是他的舅舅,亲王路廷用来害人牟利的场所。
这是第一次,经由温虞的手,揭开皇室华丽一角,帮陆狄年看清奢华画卷下的累累白骨。
诚然,陆狄年忠诚,正直,是任何人都无可指摘的合格上将。
但他永远都不能否认,如果没有身体里的血脉,他的命运会类比温虞,或许连踏足军部的可能性都没有。
温虞继续道:“你应该很清楚,皇帝推出来的实验体封禁令,一棍子打死多少手上干干净净的人。”
温虞说得是人。
而不是实验体。
于他而言,他们是受害者,而不是加害者。
陆狄年知道抓捕实验体的一切流程。
皇帝亲自要求,宁可错杀一百,也不放过一个。
没谁会仔细调查,从搜查仪警鸣响起,就宣判了被逮捕实验体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