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褚衡在跟官上瑄说话的功夫也没闲着,已经把折叠的金属架子铺平,又将木板搭在架子上,一张单人床的雏形逐渐显露出来。

“一张简易的单人床,”褚衡继续耐心地跟官上瑄解释,“这阵子你住在这里,跟我睡一个房间倒是没什么,但是总不能委屈你跟我挤在一张单人床上,所以我觉得应该再搭一个床。”

褚衡此时已经将新床搭好,由于房间里没有多余的空间,新搭好的单人床只能紧挨着原来的床摆放。

接着,褚衡又从墙边的窄柜第二层里取出一个有些厚度的小毯子充当床垫,铺在了新床的木板上面。

这张新床就算是完工了。

官上瑄看着眼前褚衡忙前忙后汗流浃背的模样,突然意识到,自已这辈子貌似从没见过像褚衡这样的人。

他不太明白,对于像自已这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他为什么会对自已信口胡诌且逻辑混乱的故事深信不疑?

就算是深信不疑,也没必要为了自已做这么多事情吧?

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贪婪又吝啬的吗?

眼前这个人,为什么不一样?

官上瑄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褚衡的背影,看他宽阔的肩,看他修长脖颈上面滑落成线的汗珠,看他因为大动作而突起的脊背骨骼。

墨镜之下浅色的眸子愈发深邃,不自觉地抬起修长的手指,将食指边缘轻轻放在唇边摸索,这是官上瑄认真思考的时候下意识会做出的标志性动作。

官上瑄是一个求知欲非常强烈的人,对褚衡的好奇心此刻就像是蝴蝶振动的翅膀,已经触发了某种神奇的效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