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念一想,既然误会了……或许对自已来说是一件好事?
他挣扎着将口中的苦药咽了下去,这一下,悬着的五脏六腑终于碎了。
他眨了眨因为苦涩而泛红的双眸,扯着嘶哑的嗓子,“我只有自已一个人,送我来的人早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就留你一个人在这?”褚衡有些惊讶,视线正好撞上官上瑄的闪着悲伤的双眸,随着心底的一丝柔软被触动,对官上瑄原本仅有的一点点同情心瞬间飙升了许多。
“实不相瞒,我是一个孤儿。”刚才的功夫官上瑄已经编好了故事,开始胡咧咧,“我六岁的时候,一次我爸喝醉后,用啤酒瓶子把我的眼睛扎伤了,之后我就看不见了。十岁那年我爸在工地被铁架子砸死了,之后我妈终于嫌弃我是个累赘,有一天晚上消失不见了。”
口中还未褪去的苦涩持续刺激着官上瑄的味觉,他的眉心拧得越来越紧。
“后来我就被送到福利院了。在福利院里,别的孩子都欺负我看不见,总是抢我的食物,抢我的玩具。我为了不被欺负,只能强颜欢笑地讨好他们。”
官上瑄的眼睛始终直视着面前的门框,但是余光已经扫到了褚衡看着自已的表情,充满了同情。
他忍住心里的暗爽,继续胡扯,“我能活到现在,唯一支撑我的信念就是我的姑姑了。她就住在稻荷村,她叫王春莲,我这次来就是找她的。”
听到这,褚衡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,“王春莲?你是她的侄子?”
“是啊!”官上瑄心想,胡编乱造了一堆,终于到了正题,顺势假装问道,“你认识我姑姑吗?”
“认识,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……”褚衡的眼皮微垂,眸子也黯淡了下来,“王婶儿她……”
“我姑姑出车祸了。”官上瑄抢先说出了口,露出了一副悲伤的表情,“医院给我打了电话,告诉我她被车撞了。已经抢救了好几天,现在依旧昏迷不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