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叫你。”许舟上床盖好被子，“记得感谢你伟大的妖。”

“……谢谢伟大的妖。”林忌深上床躺下，刻意压了压帽檐。

……

深夜不知几点，标志着太阳的黑色圆圈高挂，这栋城堡以及窗外的原野还是一样的敞亮洁白。

而扰了许舟安眠的，是门外窸窸窣窣的响声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。

她一个激灵起身，戳了下另一张床的林忌深，她做了个口型：“来了。”

两人鬼鬼祟祟地挪到门口，悄悄打开一道门缝。

一个身体扭曲的简笔画小人在远处爬行。

小人的头发是一团搅成乱麻的线条，身上披了一件洁白无瑕的斗篷，多处弯折的四肢在地上移动，身下落下一层灰白色的阴影。

小人的头蹭蹭这，闻闻那，似在寻觅什么东西的味道。

须臾，小人爬到了王绅的房门前。

猛地，抬头看了许舟和林忌深房间的方向一眼。

但小人只看到了许舟挂着淡淡的微笑的脸。

许舟甚至，还慢悠悠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。

而小人的脸，是扭曲版的杜竹的脸。

她气歪了嘴，不再理会许舟，急不可耐地爬进了王绅的房间。

“走。”许舟轻声道。

她握紧手里的油性笔，以应对不时之需，而后与林忌深大摇大摆地来到王绅的门口。

许舟脸上，始终挂着淡定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