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闻无眠想解释、想告诉他不可以让对面按到抢答键的原因,可转了一晚上的大脑在此刻罢工,连最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也一道失去。
继续?
他就这么相信自己?
人生二十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她看着他触目惊心的左手被藏到身后,斑驳的血迹把哈士奇睡袍染成心惊胆战的鲜红。
“……相信我?”她没搞懂伏城在想什么。他连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,自己的言行举止又跟疯子没有两样——在这里给了众人活下去的希望,接着又亲自终结……这样的人,他怎么就毫不犹豫地相信了?
他难道不想活下去吗?不想在第二天醒来抱他的狗撸他的猫打他的游戏?不怪自己为什么要白白葬送掉大好局势?
如果自己只是单纯疯了、想把所有人拖下水……他这样无条件地信任,不怕反受自己所累?
这是死亡游戏啊!走错一步会死的!
伏城想了想,点点头,冷汗从长睫上滴落,和血水融在一起。他依旧笑得开心,满心欢喜看着她:“嗯。相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口干舌燥,看向伏城眼里充满疑惑,好像他在说某种人类听不懂的语言。
血腥气在鼻尖氤氲。呆滞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两分钟,闻无眠如被风干的塑像,一动未动。过人的思维和理智在此刻完全结冰。外界的时间流逝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也通通凝结。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